在多米尼克“学艺”
2012/10/09

 相传哥伦布在1493113日登上多米尼克这个神秘之岛,当时正值星期日,于是将其命名为“多米尼克”,星期日是一周最休闲的一天,也许正是这个原因,这里的人民始终过着悠闲的生活,也正是这份“悠闲”使多米尼克这个岛国几百年来面貌不改,成为加勒比的世外桃源。还有一种说法,如果“老哥”再世,唯一能认出的地方便是多米尼克,“自然之岛”也由此得名。

    500多年后,几个来自不同地方的年轻外交官也登上这“自然之岛”,在此地苦练内功,深山修行。人生在世,哪能不学点手艺,否则怎在江湖飘。这几位后生不仅练就了“硬桥硬马”的真功,还将“多派”发扬光大,“控弦破左的,右发摧月支。仰手接飞猱,俯身散马蹄。”更值得一书的是这几位还练出了自己的特点,闲话少说,咱们书接正文,且看列位后生小辈的修炼成果:

    

学说话

    语言乃沟通之桥梁,对于外交官而言,它作为对外交流、广交深交朋友的工具,显得更为重要。江苏镇江,为广大驻外人员提供了美味香醋,更“酿出”了一个英语专业高材生,小丁。他在美国“摸爬滚打”两年多,自认为英语水平虽不至“炉火纯青”,听、说应该不是问题。但刚刚来到多米尼克时,小丁发现自己仿佛来到一个操着另外一种语言的国度。按说多米尼克是英联邦国家,国语当然是英语,但正经的“京腔京韵”经过多米尼克人的嘴讲出来,充满了“唐山味”。参加各项活动时,经常是当地政客们在台上讲得“唾沫横飞”,他在下面支起耳朵、连蒙带猜,也才听了个大概。

    原来多米尼克官方语言除了英语外,还有另外一个国语-克里奥尔语。克里奥尔(Creole)一词原意是“混合”,泛指世界上那些由葡萄牙语、英语、法语以及土语混合并简化而生的语言。多米尼克克里奥尔语的形成与这个国度多舛的被殖民历史密不可分。

    1493113日,刚好是一个星期日,远航中的哥伦布从望远镜中窥见了加勒比这一纺锤形的小岛。他在登岛后,为让历史永远记得这一天,就以“星期日”(拉丁语为dominica)命名了这个小岛。在哥伦布以后的百余年里,多米尼克仍是加勒比印第安人生活的天堂,他们凭借岛上险恶的地理环境,多次挫败欧洲殖民者占领的企图。

    1632年,经过漫长的渗透,法国殖民者最终进入多米尼克,开始掠夺岛上丰富的林木资源。法国人的成功引起了他们的邻居英国人的眼红,双方对多米尼克的争夺加剧。1660年,两伙强盗达成协议,宣布多米尼克保持中立,为加勒比印第安人所有。

    但法国人率先破坏协议。1715年,居住在马提尼克岛的法国人开始大量定居多米尼克南部地区,并于1727年建立政府,宣布多米尼克正式成为法国殖民地。法国人的所作所为再次引起英国人的不满,双方为此展开了长达7年战争,并以1759年英国人占领多米尼克告终。

    1763年《巴黎条约》确认了英国人对多米尼克的统治。法国人对此并不死心,乘英国忙于应付美国独立战争无暇南顾时,于1778年再次派兵占领多米尼克。此后多岛在英、法两国间几易其主,直到1805年英国以1.2万英镑赎金取得该岛的所有权,多岛才最终确认归属英国。

    虽然英国人笑到了最后,但法国人断断续续对多米尼克长达百年的殖民,已在多文化上打上了深深的法国烙印。多特别是南部很多地名至今仍沿用法国名字,首都罗索(Roseau)就是法语“河里生长的芦苇”的意思。多原住民的土语也逐渐与法语融合,变得日益“洋泾浜”,最终演变成现在的克里奥尔语。

    英国人以及后来独立后的多米尼克政府均大力推广英语教育,然而百年的法国和法语影响已然形成,难以荡涤。特别是作为多米尼克人另一母语的克里奥尔语基本以法语为基础,这对多米尼克人讲英语产生很大影响。最明显的就是其发音的重音总是跟法语相似,落在最后一个音节,如他们会将Friday读成[frai’dei], Money读成[mʌ’nei],听其来很费劲,但仔细想想也非常有趣。

    如今多米尼克式“英语”通过现代娱乐手段也走向了全世界,加勒比海盗2之聚魂棺中女巫提亚·朵玛就说着这样的英语,配合着光怪陆离的多米尼克印第安河风光,倒也十分贴切。

    经过一段时间的耳濡目染,特别是掌握了他们的发音规律后,小丁已逐渐适应了多米尼克式“英语”。现在如果走在大街上被一老妪拉住聊天,他也基本能应对自如,还能顺便问问“找补可利爱信”(创造就业)之类的情况。

 

学开车

    学会了说话,过了语言关,咱就能出去闯了,光靠两条腿,在多米尼克,太累。得靠四个轮子的汽车。在多米尼克开车,还真得豁得出去才行。

    多米尼克是加勒比海上一座小火山岛,陆地面积751平方公里。这样的面积在有我驻外使领馆的国家里,大概在倒数第10位左右。可别小看这跟北京五环圈内的面积差不多的蕞尔小国,它是个全部由山地组成的国家,最高峰有1400多米,用“地无三尺平”来形容毫不过分。道路坡陡弯急,路窄坑多,还有很多是砂石路面,简直是“轮胎杀手”和“底盘克星”。从使馆到机场要斜穿全岛,据说有999道弯。曾经有人不信邪,非要数数看是否真有这么多道弯,结果数着数着就放弃了,说绝对不止这个数。就是小小的首都罗索城内,路况也十分复杂。听在馆多年的老同志讲,新来的馆员无论在国内是多牛的“老师傅”,不出三个月车身都免不了“挂彩”,有些还直接掉在沟里无奈SOS拖车。鉴于此,国内才特批使馆雇了一名经验丰富的当地司机。机场尽管只有40多公里,也算长途,禁止馆员自己开车,全都是999道弯闹的。

可是,驻外工作嘛,自驾车外出执行任务是家常便饭,骨头再硬也得啃。为能更快地进入角色,2008年来馆的杭州小伙小吴自创“车道三式”,历经三年多磨练,现已俨然“山地赛车高手”。

第一式:勤于见习。多米尼克采用英制交通法规,车辆右舵左行;罗索城内道路狭窄,多为单行;别说交通信号灯了,城内连指示牌都很少,初来乍到很不习惯。小吴在购车之前经常主动随同事进城办事,熟悉道路。根据路上已停车辆的头尾朝向判定单行方向,根据主要标志性建筑辨别方向……几个月下来,竟然手绘出了“罗索行车地图”。

第二式:高手陪驾。虽说“熟读唐诗三百首,不会作诗也会吟”,但真轮到自己上路,一开始难免还心里没底。使馆的外籍雇员司机马克有着20多年的驾龄,“走过南闯过北,火车道上压过腿”。这宝贵的陪驾资源岂能不用,小吴征得馆领导同意后便不时拉着马克一起开车上路。不久,他不但学到了不少抄近道、占车位的高招,还了解了许多当地的风土人情,为随后的工作打下了良好基础。

第三式:上山下乡。到馆半年后,终于有了“单枪匹马”的本领,但小吴并不满足于此。为了深入各选区搜集经济社会信息,他有时要驱车一个多小时赴小山村观摩当地活动。虽然偶尔也遇到过“阴沟里翻车”的囧境,但小吴热情不减,“愈挫愈勇”,三年来已到过四分之三的选区,熟谙前往多数要地的道路,车技也渐入佳境。有一次,国内某工作组包租的当地客车出现故障,眼看就要误了飞机,众人急的抓耳挠腮,无奈之下,馆领导只好冒险破例让馆员上阵,小吴自告奋勇一解“燃眉之急”,亲自驾车转了那传说中的“999道弯”。为此小吴成了使馆第一个“吃螃蟹”跑机场的馆员。同志们纷纷称赞他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“多米尼克加强版”路考。

 

学导游

    同样都属于加勒比海,多米尼克却有着与周边国家不同的风光。一个中国外交官,宣传中国、让更多的人正确认识中国那是必须的,作为在多米尼克工作的中国外交官,推广多米尼克,帮助国内各单位各地方了解多米尼克,那也得是刚刚的硬任务。为此大使教导馆员说:“你们都要成为多米尼克的合格导游”。来自内蒙古大草原的小魏,是办公室的干活,学导游自然当仁不让。小魏“内练一口气,外练筋骨皮”,到馆几个月,硬是利用各种机会和工余闲暇时间练出了身手不凡的导游功夫。

    “读万卷书”。导游这活计,貌似靠嘴皮子,其实必须得有积累,有内涵。小魏师从多米尼克著名历史学家霍尼丘其博士,打破时空界限,寻找历史的痕迹。从哥伦布发现它开始,到英法大战期间两国争夺,轮番进行殖民统治,到1978年宣告独立小伙都细细品味。似乎每一段历史都在这里留下了痕迹,他像霍博士一样,沿着历史的足迹在岛上寻找痕迹,虽然他不能像霍博士一样选择在古堡附近居住,随时感受沉甸甸的历史,但他充分利用各种信息,用网络的上的知识“补课”。有一次陪同国内代表团参观“雪莉炮台”古迹,小伙牛刀小试,模仿霍博士的口气为大家做起了解说,使大家仿佛回到了炮火连天的英法大战年代...

    “行千里路”。导游带队出行,对天气不可不察。不幸的是,小伙组织的活动,天气预报几乎都不准,总是东边日出西边雨。几次受挫后,小伙开始研究多米尼克的天气,原来多米尼克属于向风群岛,典型的热带海岛气候,多米尼克的天绝对是娃娃的脸,晴雨无常。无孔明呼风唤雨之能,咱就相机而动,变幻无常的天气让小伙学会“风雨无阻”。多米尼克的地,“忐忑”。面积不大,山却不少,绝大多数景点与山结缘。学导游,咱就得走进深山:山中的“翡翠池”,山顶的“高山湖”,置身岛外的“苏格兰角”(与苏格兰及苏格兰情调完全无关)都留下了小魏的足迹,在他脑海中逐渐绘出了鲜活的多米尼克旅行图。提到深山不得不提多米尼克的温泉,多米尼克的温泉因火山而成,多米尼克人靠泉吃泉,开发了一个个的温泉景点,所谓开发就是围水池,搭草棚,支木栏,貌似原始,但它走的就是自然风。温泉已成为“魏导”推荐的五星级景点,更有甚者,他还处心积虑琢磨,啥时能把国内投资也引过来呢。

    “会百种人”。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,搞外交,光有政坛精英、社会名流是不够的,学导游同样如此,还得广交三教九流。小魏将蒙古人的真挚、热情带到这里,想在这里刮起草原风。多米尼克人办事效率普遍较低,程序复杂,个人因素影响较大,如果能找到合适的人,就相当于找到了捷径,可以事半功倍。小魏与当地人将心比心,既保持中国外交官的良好形象,又打消彼此的距离感。经过“一回生,二回熟”,一来二去打交道,他现在已经在食、住、行、游各行当都能找的到人、说的上话、办得成事。前些天的一个夜晚,小魏突然接到指令,第二天早上四点去机场。他拨通当地一个导游的电话,对方爽快应允,中多两导游一起星夜兼程,顺利完成了任务。

    这就是多米尼克,这就是在多米尼克学艺不辍的年轻人。人生苦短如白驹过隙,他们却在远离祖国数万里的多米尼克留下了一串串闪光的足迹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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